一边是混乱,一边是法治——香港社会风波下一堂特殊的法治课

11月的香港,社会风波已经持续5个月。11日上午,香港城市大学的教学楼中,有蒙面黑衣人进行大肆破坏。而在其中一间教室,一堂法律课程在不间断的警铃声中进行。教授课程的香港城市大学法律学院副教授梁美芬坚定地对台下聚精会神的学生说:“我们之所以继续上课,是因为不想传达因暴力屈服的信息。我们是学法律的,坚信只有法治才能让香港继续繁荣稳定。”

当日,香港有人在网络上发起行动,透过纵火、阻路、毁坏公共设施甚至袭击市民的方式阻碍城市运作,更有人在香港的多所大学进行破坏,意图阻碍课程进行,令师生“被罢课”。

梁美芬13日接受中新社记者采访时介绍,这是一堂有关宪法和基本法的课程。尽管交通被阻塞,大部分学生还是克服困难来到课堂。几个月来香港社会的动荡已经影响到学生日常的课程,课堂不得不通过点名避免其他学生前来“捣乱”。这种情况下,学生们更加希望可以上好这门课,避免让暴徒期待的“被罢课”的情况出现。

然而,情况并不乐观,那天早上有人故意触发火警,打坏水泵。尽管为了应对此情况,课堂已经增设保安,但屋外的喧闹和突然响起的警铃声还是让梁美芬一度为难。出于尊重学生的考虑,她向台下询问,是否可以照常上课。学生们的回答让她无比感动。

“他们告诉我,不想被剥削上课的权利、学习知识的权利。”梁美芬说,自己在课堂上也坚定回应:“只要你们听,我就一定给你们讲。”

在保安的保护下,她手持麦克风,尽力提高音量,让更多学生听清楚:“我们坚持必须完成这节课,是因为同学们都团结在一起,不想传达因暴力屈服的信息。我们是法律人,坚信只有法治才能让香港继续繁荣稳定。”而此时教学楼中的破坏并未停止。当课程结束,师生们走到楼道才发现,一节课的时间,校园已面目全非。一墙之隔,一边是混乱,一边是法治。

梁美芬对记者说,这堂课讲得正是宪法和基本法,是对于香港最重要的法律。学生们应该明白,正是法治的保障才让香港在“一国两制”下繁荣发展。一些暴徒正在做的就是破坏香港的法治。“当我看到学生们希望听课,我知道他们对我有期待,对法律的底线还有坚持,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实际上,同时身为立法会议员的梁美芬,此前多次在立法会会议上强调要坚守法治,反对社会上以暴力解决问题的做法。她也因此频繁受到攻击,其在学校的办公室更遭到破坏和涂污。亦有不少学生遭到不同形式滋扰,被少数激进者逼迫要求参与“罢课”。

梁美芬对此感到失望。她说,在这个社会上,人们应尊重法律,尊重他人。学生可以选择不来上课,但是一定要尊重想上课同学的选择。作为学法律的人,未来从事相关工作时,有时候帮被告,有时候帮原告,但对不同意见,都要以法律为准则,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放弃法治的原则。“这是我在学期第一课就已讲到的。”

“少数暴徒的所作所为,是在毁灭法治、毁灭香港,绝不是争取什么理想。”梁美芬强调,他们的行为可能影响到无辜的人,他们伤害、破坏的是整个香港社会,以及他们自己的前途。真正有理想的人,必须和暴力切割。任何违法的行为必须马上停止。希望香港可以尽快控制当前局面,让暴力不再阻碍人们表达观点。

然而,让她欣慰的是,大多数学生是理性和冷静的,他们没有放弃学习,不甘被暴徒代表,尊重法治,明白如何用正确的方式表达意见。梁美芬认为,这些学生是未来香港发展、国家发展需要倚赖的重要人才。“看到他们,我对香港的依然未来充满信心。”

有城大学生录制课程现场视频片段,并自发加上字幕,上传网络。视频中,梁美芬讲课坚定有力,学生们目不转睛。有网友说,这是一堂讲给全香港的法治课。

参与制作视频字幕的学生接受记者采访时介绍,自己当时在听另外一堂课,因现场情况被迫离开教室,出门目睹20多个黑衣人以金属棍敲掉水泵。一时间水柱喷涌,学生们四散逃去。“没想到梁老师和她的学生还在坚守。后来看到视频我感到很受鼓舞,增添了不向暴力低头的勇气。”

“课程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继续进行很不容易,”有参与当堂课程的同学告诉记者,这是从未有过的法律课程体验,每个人都非常激动和感动,相信将是永远难忘。

在社交网站,一位城市大学的学生上传了课程视频片段并留下这样的话:“有人纵火‘救港’,我们读书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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